战场的硝烟还没散尽,李云龙就蹲在一棵被炮弹拦腰炸断的歪脖子树底下,脸黑得能拧出水来。
独立团的伤亡报告就摊在他膝盖上,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写满了数字,墨水被汗渍得模糊,但那些数字他一个不落地全记在了脑子里。
阵亡三百七十二人,重伤一百零八人,轻伤两百余人。
独立团整整折了快一个营的兵力。
弹药损失严重,迫击炮弹剩下不到四十发,手榴弹每人平均分不到两颗。
李云龙把那张纸攥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他娘的!”
他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在旁边的弹药箱上,铁皮箱子哐当一声飞出去老远。
“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,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!”
张大彪站在旁边不敢吭声,他跟李云龙这么多年了,知道团长这会儿正在火头上,谁搭腔谁倒霉。
魏和尚抱着大刀蹲在一边,脸上也是一肚子憋屈。
秦浩走过来的时候,李云龙正骂到第三轮。
“......山本一木这个狗日的,老子早晚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“老李。“秦浩在他旁边蹲下来,递了根烟过去。
李云龙接过来,叼在嘴上,秦浩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。他猛吸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脸上的怒气稍微压了压,但眼底的杀意一点没减。
“赵政委怎么样?”秦浩问。
李云龙的声音闷闷的:“还好没伤到内脏,不过咱们这医疗条件差,能不能挺过来得看他的命硬不硬了。”
秦浩点了点头,沉默了几秒,开口道:“山本一木和高桥三吉往北撤了。”
李云龙眼皮一抬。
“我派侦察兵追了一段,他们撤得不算快,山桥旅团的残兵拖了后腿,估计这会儿也就跑出去二十来里。”"
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摁,火星溅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追?”
“高桥旅团的伤亡也不小,山本收拢的残兵更是惊弓之鸟。这会儿他们弹药不足,建制混乱、士气低落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“秦浩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:“等他们缓过气来,以后再想打就难了。”
李云龙的眼睛亮了。
他打仗有个信条—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更何况这次不是占便宜,是报仇。赵刚还躺在担架上生死不知,独立团折了快一个营的弟兄,这笔账不找高桥和山本算,找谁算?
“干他娘的!”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:“占了便宜就想跑,姥姥!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李云龙当即叫来张大彪:“把能动的都集合起来,留一个连看护伤员和政委,其他人跟我走!”
张大彪领命去了。
秦浩那边也没闲着,叫来老王安排部队。加强团虽然也打了一天一夜,但伤亡比独立团小得多,六个营的建制还算完整,弹药也还充足。
赵刚被安置在后方一处山洞里,两个卫生员寸步不离地守着。李云龙去看了一眼,赵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嘴唇动了动。
“老李......别冲动......”
“你给我躺着!”李云龙眼眶一红,粗声粗气地说:“等老子把高桥和山本的脑袋拧下来给你报仇!”
赵刚想说什么,但实在没力气了,眼皮一沉又昏了过去。
秦浩的加强团和李云龙的独立团合兵一处,五千来号人浩浩荡荡地朝高桥旅团败退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,晋绥军358团驻地。
楚云飞坐在团部的作战室里,面前摊着一张晋中军事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部队的位置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黄呢子军装,领章上的中校军衔在煤油灯下泛着光。
一个连长匆匆进来,敬了个礼:“报告团座,前方侦察哨发回情报——八路军在白家村一带与日军交战,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被击溃,旅团长山桥少将阵亡。“
楚云飞执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山桥死了?”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:“确认?”
“侦察兵亲眼看到日军溃兵往北逃窜,丢盔弃甲,建制全无。另外......”连长犹豫了一下:“侦察兵还报告,八路军使用了某种大口径火炮,威力极大,日军炮兵阵地被完全摧毁。”
楚云飞放下笔,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白家村的位置上。这个地方他熟悉————此前他曾奉上峰命令,到李云龙的独立团考察过一段时间。那段日子里,他跟李云龙同吃同住,也算有了几分交情。
但李云龙对他始终有防备,这一点楚云飞心里清楚得很。每次他试探独立团的兵力和装备情况,李云龙就岔开话题,要么就是吹牛打哈哈,一句实话都套不出来。
“八路军什么时候有了重型火炮?”楚云飞自言自语,眉头拧了起来。
以他对八路军的了解,这个时期的八路军团级单位,能有几门迫击炮就算火力强劲了。重型火炮?那是师级以上单位才可能拥有的配置。
八路军一个团,哪来的重炮?
他想到了秦浩。
之前在独立团考察期间,他听说过这个名字——一个年轻的团长,驻扎在白家村一带,据说是从李云龙手下出来的。但楚云飞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此人,只知道日军悬赏五万大洋买他的人头。
能让日军开出这个价码的人,绝非等闲之辈。
楚云飞正思索间,又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,这次带来的消息更让他震惊。
“报告团座!前方急报——八路军加强团和独立团在击退日军后,没有转移,反而向北追击日军高桥旅团,目前已经接火!"
楚云飞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楚云飞一把抓起桌上的望远镜,大步往外走。副官紧随其后,两人快步来到驻地附近的一处山坡上。
楚云飞举起望远镜,朝北面望去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,一处山坳间火光冲天,橘红色的光芒映亮了半边天幕。即便隔着十几里地,炮弹的爆炸声仍然此起彼伏地传来,闷雷一般滚过山坡。
望远镜里,隐约能看到山坳中腾起的烟柱,一道接一道,像是大地在沸腾。
楚云飞放下望远镜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震惊、困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他们这是疯了吗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两个团,追击一个旅团?”
副官站在旁边,也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,放下后说道:“团座,八路向来不老实,他们的部队向来喜欢隐瞒真实人数。依我看,他们绝对不止两个团的兵力,说不定——”
楚云飞扭头看了他一眼:“如果给你四个团的兵力,你敢追击日军的一个旅团吗?”
副官张了张嘴,没吭声。
别说四个团,就算给他一个师,他也不会干这种事。日军一个旅团五千多人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火力配置远超中国军队同级单位。正面硬碰硬?那不叫打仗,那叫送死。
可八路军偏偏就这么干了。
楚云飞重新举起望远镜,看着远处那片火光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以后,八路军会成为党国的劲敌。”
副官不太认同,在他看来就凭八路军那点装备,也就配打打游击。
楚云飞收起望远镜,转身往山坡下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密切监视北面的战况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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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八路军386旅旅部。
旅部刚刚在一处隐蔽的山沟里站稳脚跟,通讯兵忙前忙后地架设天线,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各部队的位置。
陆陆续续的,几个团的消息都传回来了。丁伟的新一团突围成功,正在向旅部靠找;其余几个团也先后报了平安,伤亡不一,但建制都在。
唯独有两个团迟迟没有消息——秦浩的加强团和李云龙的独立团。
旅长站在地图前,背着手来回踱步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秦浩和李云龙那边还是没有消息?”
参谋摇头。
旅长的脸色越来越沉。四个小时没有消息,该不会是一一
他不敢往下想。
就在他焦躁得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,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旅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抓起听筒: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。
“是我。”
是师长的声音。
旅长刚要寒暄几句,还没开口,师长就劈头盖脸地问了过来:“是你给加强团和独立团下达了击溃高桥旅团的作战任务?”
旅长愣住了。
“没有啊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传来师长骂娘的声音:“我就知道!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凑一块儿准没好事!”
旅长一头雾水:“师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还能怎么回事!“师长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又气又笑的味道:“秦浩和李云龙击退了围剿的日军,没有按照命令转移,反而掉头追上去了,跟高桥旅团干上了!他们想干什么?两个团就想端掉日军一个旅团?简直是胆大妄为!”
旅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什么?!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。
“狗日的李云龙!又给我找事!”
师长冷哼一声:“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,就光是李云龙一个人的问题吗?这个秦浩也不是省油的灯!无视组织命令,擅自行动,要是把部队给我打了,你看我怎么收拾他!"
旅长赶紧赔笑:“师长,您消消气。我觉得吧,这事八成是李云龙的主意。您想啊,小秦之前就是李云龙的兵,李云龙要是铁了心要找高桥旅团的麻烦,小秦也不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不是?”
师长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声:“你啊,就惯着他们吧!有了一个李云龙不够,又多了个秦浩。行,往后我看你怎么指挥部队!”
旅长苦笑不迭,正要再解释几句,那边已经挂了。
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旅长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他缓缓放下听筒,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,然后猛地一拍桌子,把旁边的参谋吓了一跳。
“混蛋!两个胆大包天的混蛋!”旅长咬牙切齿:“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们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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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秦浩和李云龙已经率部追上了高桥旅团。
高桥三吉选了一处山坳作为临时营地,打算收拢部队,稍作休整后再继续北撤。山本一木也带着特工队和山桥残部在此汇合,两人正在商议下一步的撤退方案。
谁都没料到,秦浩和李云龙会追上来。
日军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,第一波炮弹就已经落了下来。
李云龙这回是真动了怒。
赵刚还在担架上躺着,生死不知。独立团折了快一个营的弟兄,差点连指挥部都被端了。这笔账,他今天必须跟高桥和山本算清楚。
“把所有的迫击炮、掷弹筒,全给老子砸过去!”李云龙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嘶哑:“煤气罐大炮也全上!一发都别给我留!”
秦浩自然不会吝啬炮弹。打没了再造就是,积分商城里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,但战机稍纵即逝,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。
二十多门迫击炮和十几门掷弹筒同时开火,炮弹呼啸着掠过夜空,砸进日军的临时营地。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,把山坳照得如同白昼。
紧接着,煤气罐大炮也发威了。
这种秦浩自制的简易火炮,威力远超同口径的迫击炮。一枚枚装满燃料和炸药的煤气罐被拋射出去,划着弧线落进日军营地,炸开的瞬间腾起巨大的火球,冲击波裹挟着碎片横扫方圆数十米。
一发煤气罐大炮正中日军的弹药堆放处。
殉爆的冲击波掀翻了附近三顶帐篷,连环爆炸把整排弹药箱炸上了天,碎片和火焰四散飞溅,周围的日军士兵被气浪掀出去老远,摔在地上就再没动弹。
又一发砸进了炮兵阵地。
高桥旅团仅剩的几门野战炮还没来得及架起来,就被接连落下的煤气罐炸得七零八落。炮管被炸弯,炮架被炸散,炮兵们被炸得血肉模糊,活着的也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
高桥三吉从帐篷里冲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。
整个营地火光冲天,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惨叫声。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,还没站稳就被炮弹掀翻。马匹受惊狂奔,撞倒了篝火和帐篷,火势蔓延得更快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高桥三吉抓住一个副官的衣领:“哪里打来的炮?”
“北面!是八路军!他们追上来了!”
高桥三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万万没想到,八路军两个团竟然敢追击一个旅团。这简直是——
但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,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。
“命令各大队就地构筑防线,组织反击!“高桥三吉拔出指挥刀:“同时给最近的第36师团发电报,让他们立刻增援!告诉他们情况紧急,我们只能坚持两个小时!”
山本一木也反应了过来。他带着特工队迅速展开,在营地北面建立了一道临时防线,用精准的火力阻击冲锋的八路军。
但高桥和山本都低估了一件事——秦浩的加强团和李云龙的独立团,无论兵力还是火力,都远远超出了普通八路军团级单位的建制水平。
四千多号人,加上几十门迫击炮和十几门煤气罐大炮,这火力密度别说团级单位,就是旅级单位也未必比得上。
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。
日军的炮兵被完全压制,压根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。临时构筑的防线在煤气罐大炮的轰击下形同虚设,沙袋被炸飞,壕沟被填平,据点里的机枪手已经被炸翻好几轮。
秦浩和李云龙几乎同时下达了冲锋命令。
冲锋号在夜色中炸响,铜号声尖锐嘹亮,像一把刀子劈开了黑暗。
秦浩冲在最前面,两支驳壳枪左右开弓,身后是加强团的五营和六营。李云龙从另一侧杀过来,手里抄着一把大砍刀,魏和尚紧跟在他身后,赤膊上阵,手里也是一把大刀。
仅仅一个照面,日军的临时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冲进营地的八路军战士跟日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。刺刀对刺刀,大刀对军刀,到处都是金属碰撞的声响和厮杀的怒吼。
秦浩一路向前推进,手里的驳壳枪子弹打光后,他把枪往腰间一插,抽出三八大盖装上刺刀,继续往前冲。
一个日军军官挡在他面前,挥刀劈来。秦浩侧身一避,刺刀顺势前递,扎进对方的腹部,拧了一下拔出来,那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倒了。
他抬头扫了一眼战场,目光锁定了一个身影。
高桥三吉。
日军旅团长正站在营地中央的一块高地上,挥舞着指挥刀,大声喝令周围的士兵组织抵抗。他身边围着十几个警卫,拼死护着他不让他被冲散。
秦浩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他脚下猛一蹬,整个人窜了出去,三八大盖端在身前,刺刀闪着寒光。一个日军警卫端着刺刀拦在前面,秦浩用枪管格开他的刺刀,反手一刺,刺刀扎进对方的胸口,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雾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警卫接连扑上来,秦浩左挡右刺,三八大盖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,每一刺都又快又准,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三个警卫在短短几秒内全部倒地。
高桥三吉看到秦浩逼近,瞳孔猛地收缩。随即拔出指挥刀,双手握刀,摆出剑道架势。
秦浩没有停步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他端着刺刀,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一支箭射了出去。
高桥三吉挥刀劈下,刀风凌厉。秦浩侧身一闪,刀刃擦着他的耳朵掠过,同一瞬间,他的刺刀已经递了出去——
正中高桥三吉的胸口。
刺刀穿透了胸骨,从后背透了出来。高桥三吉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只吐出一口血。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杆枪,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秦浩拔出刺刀,高桥三吉的身体晃了两下,仰面倒下。
旅团长阵亡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开来,本就混乱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。
而另一边,李云龙也找到了他的目标。
山本一木。
李云龙抄着大砍刀,一路劈砍着冲到山本一木面前。他眼睛通红,满身都是血——有鬼子的,也有自己的。赵刚那一刀,这笔账他今天必须跟山本算。
“山本!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!”
李云龙大吼一声,大砍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砍下去。山本一侧身一避,指挥刀斜架,格开了这一刀。两刀碰撞,火星四溅。
山本一木的实战能力确实在李云龙之上。他的剑道功底深厚,出刀快、准、狠,而且节奏感极强,每一刀都卡在李云龙换气的间隙劈过来,逼得李云龙连连后退。
几个回合后,山本一木一个侧踢正中李云龙的小腹,李云龙踉跄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摔倒。
“团长!”魏和尚一直在旁边盯着,见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,大刀横劈,逼退了追上来的山本一木。
山本一木后退两步,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光着膀子、浑身腱子肉的八路军战士。
魏和尚的刀法跟李云龙完全不同。李云龙是野路子,靠的是一股子悍劲和不要命的气势;魏和尚是少林寺出来的,刀法扎实,步法灵活,出刀的角度刁钻得很。
两人交上了手。
山本一木很快发现,这个对手比刚才那个难缠得多。他的指挥刀几次劈出去,都被对方用大刀格开或闪避,而对方的反击一次比一次凶猛,刀风呼呼作响,逼得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应对。
十几个回合后,山本一木的心里升起了一丝退意。
他不是没有跟人单挑过,但像魏和尚这样力量、速度、技巧全都占优的对手,他还是头一回遇到。再打下去,恐怕凶多吉少。
殊不知高手过招,气势决定生死。
山本一木这一心生退意,手上的刀就慢了半拍。魏和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——他猛然欺身而进,大刀横扫,山本一木举刀格挡,刀刃相交的瞬间,魏和尚左手猛地松开刀柄,一拳砸在山本一木的手腕上。
山本一木的虎口一震,指挥刀差点脱手。
就在他调整重心的一瞬间,魏和尚的拳头已经接连砸了过来——砰、砰、砰——三拳全砸在山本一木的胸口上。
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山本一木的胸骨在拳头下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他的嘴猛地张开,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碎裂的胸骨刺穿了内脏,剧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他的手指在地上抓了几下,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山本一木,当场暴毙。
高桥三吉和山本一木的死,注定了高桥旅团的覆灭。
指挥系统彻底失灵,日军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。秦浩和李云龙指挥部队以分割战场的方式逐步蚕食,把日军切成一块一块的小股部队,然后逐一歼灭。
溃败来得比预想的还快。
短短一个小时,高桥旅团和山桥残部就被彻底击溃,除了少数逃窜外,其余小鬼子全部被歼灭。
战斗结束后,李云龙笑眯眯地在战场上转悠,清点战利品。
这回可发了。
光是完好的四一式山炮就有八门,还有两门九十式野炮,歪把子十几挺,九二重机枪七挺,步枪几百支,弹药箱堆成小山。
李云龙摸着一门四一式山炮的炮管,眼睛都在放光,那表情跟摸到了金元宝似的。
“嘿,好东西啊!这炮管子还锃亮锃亮的,八成没怎么用过。”
他正美着呢,秦浩走过来,一盆冷水浇了下来。
“这些野战炮还是销毁吧。”
李云龙的手在炮管上,扭头瞪着秦浩:“你说啥?"
“小鬼子的增援马上就到。“秦浩指了指北面:“咱们没有卡车,压根不动这些铁疙瘩。到时候小鬼子的增援上来了,跑都跑不掉。”
李云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当然知道秦浩说的是事实。四一式山炮一门就重达五百多公斤,九十式野炮更重,接近一半。没有牵引车,靠人力根本拉不动这些大家伙。
可就这么炸了...………
“他娘的,这叫什么事儿!”李云龙一拳砸在炮轮上,心疼得脸都扭曲了:“我家底全都砸进来了,好不容易弄几门重型火炮,还不能带走!亏大发了!”
秦浩没多说什么,招手叫来工兵连连长周大勇,让他把八门完好的四一式山炮和九十式野炮的炮管全部炸毁。
周大勇在手榴弹捆成捆,塞进炮管里,拉了弦就跑。
接连几声闷响,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,彻底报废。李云龙在旁边看着,脸上的表情跟被人剜了肉似的。
“行了老李。“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骂道:“你也不用跟我哭穷,回头我再给你补点煤气罐炮弹就是。"
李云龙的表情瞬间变了,比翻书还快。
“嘿嘿,这可是你说的!”他一把抓住秦浩的胳膊,狡黠地笑着:“要不说还得是你小秦办事敞亮呢!多少发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什么表现?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
“嘿——你小子跟我打马虎眼是不是?”
秦浩没有继续搭理李云龙,而是调出积分商城。
【叮,宿主剩余积分:16734。】
小鬼子少将给的积分还真是丰厚,两个少将直接给了一万积分,这要是把小鬼子的天皇给嘎了,那不得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