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第章
姬元玥到时, 瑶华宫已经乱做了一团。
一向娴静沉稳的贤妃娘娘哭的几度昏死过去,院子里已经挤满了太医和侍卫宫人,看见姬元玥过来,忙都恭敬行礼:“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青姑姑迎风听见动静迎出来:“公主。”
姬元玥冷声问:“怎么样了?”
青姑姑急色道:“九皇子还没有找到, 贤妃娘娘又晕过去了。”
姬元玥闻言脸色更沉了。
“好端端的, 九皇子怎么会不见了!”
青姑姑便唤来跟着九皇子的侍卫回话, 那侍卫跪到在地, 万分自责:“回长公主殿下, 今日下学后,九皇子忘了带课本, 卑职便与九皇子折回去,卑职不能进学堂便在外头等着,可谁曾想却一直不见九皇子出来, 卑职便闯进去看, 里头却是空无一人。”
“卑职立刻带人封锁了学堂周围搜查,可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姬元玥紧皱着眉头:“学堂还有别的出口?”
侍卫立刻回道:“没有,但卑职进去时,看见后面的窗户开着,想来是贼人从那里将九皇子掳走了。”
姬元玥深吸一口气, 道:“还跪在这里作甚, 赶紧去找。”
末了她环视一圈, 语气不佳:“贵妃娘娘人呢,出了这么大事, 掌理后宫的人怎么没来?”
这话没人敢应。
但很多人心头却有了计较。
正如长公主所说,九皇子好端端的, 怎么就会不见了,近日他们可听到过一些风声, 九皇子功课极好,还被圣上夸赞过,紧接着瑶华宫的供应就差了。
这事一旦深思起来,不免让人后背发凉。
张贵妃并非不来,而是在路上得知事情有异,耽搁了。
“什么,人失踪了?”
侍卫低声禀报:“是,我们还没动手,人就不见了。”
他挣扎片刻后,又道:“我们的人有一个也不见了。”
张贵妃当即便察觉出不对劲。
在这后宫里,她不认为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对九皇子下手。
除了别人,那就是自己人了!
张贵妃眼神微紧。
难不成,这是瑶华宫的苦肉计。
而更让人心中不安的是他们的人也不见了一人,一旦这个人落在旁人手里,或者被抓住了什么把柄,可就完了。
即便她能脱身,圣上也会迁怒。
圣上最忌讳残害子嗣。
张贵妃心中隐隐感到不安。
若这真是瑶华宫的计策,多半是冲她来的。
“立刻去找,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到,生死不论。”
锦绣宫的侍卫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。
今日不管瑶华宫唱的哪一出,她都得去。
到了瑶华宫,才知贤妃昏厥,长公主在此主持大局。
张贵妃心中不安到了极点。
姬元玥也在这里,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想。
“去告知太子一声,让他多加提防。”
张贵妃低声吩咐完,才踏进瑶华宫。
姬元玥坐在正殿,看着张贵妃进来连动也未动。
今日注定要撕破脸,她懒得演戏了,也演乏了。
“长公主来了。”
张贵妃步伐急切,神情担忧:“如何了,人还没有找到?”
姬元玥皮笑肉不笑:“出事这么久,贵妃娘娘竟才到,瑶华宫主子昏迷不醒,无人做主,我便代劳了。”
张贵妃眼底划过一片冷色。
她掌理后宫,她一个公主还想夺了她的权不成。
“辛苦长公主。”张贵妃不见姬元玥起身,便也径自走到座位上坐下,看向瑶华宫的宫人,摆着后宫之主的架势,问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详细与我说说。”
宫人遂恭敬的将事情经过禀报了一遍。
张贵妃听的万分诧异:“在学堂不见的?”
“是,侍卫后来进去查看,发现窗户是开着的,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只成年男子的脚印。”宫人哄着眼睛轻泣道:“九皇子这两日感了风寒,身体本就不适,也不知道被歹人掳去了哪里,守着怎样的罪。”
张贵妃紧紧拧着眉头,片刻后看向姬元玥,道:“劫持皇子是死罪,这贼人简直是大胆!”
这是在怀疑她了。
姬元玥冷声道:“贵妃娘娘说的有理,是死罪。”
最后两个字姬元玥加重了语气,听得张贵妃心头一颤。
她在心里快速思索着,有没有哪里是被自己漏掉的,但她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,人总不能出现她的宫里...
张贵妃眼皮猛地一跳,应和了姬元玥几句,便招来贴身嬷嬷,轻声吩咐:“立刻回宫仔细找找。”
嬷嬷当即就听明白了,压着心惊疾步离开。
姬元玥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几不可见的的勾了勾唇。
倒不愧是在后宫斗了这么些年的,这么快便能发现端倪,只可惜,反向错了。
原本的计划是抓张贵妃派来谋害九皇子的一个现行,但在她知道九皇子失踪了后便知道计划变了,所以在听到无佲说将九皇子安排妥当后,她不用问便知道九皇子人在何处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
姬元玥和张贵妃纷纷起身,殿内的宫人跪了一地。
圣上沉着脸大步进来,坐上主位,眼神凌厉的看向张贵妃:“到底怎么回事!”
张贵妃砰地跪下:“是臣妾失职,臣妾已经派人满宫搜寻,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姬元玥低眸瞥了眼张贵妃,意有所指:“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,不是心思歹毒之人能够算计得了的。”
这话不可谓不直白。
只差将张贵妃是凶手几个字贴在她脸上了。
但此时她又没指名道姓,张贵妃心中气恼不已,也不能反驳,否则就是做贼心虚。
她抬起头,顺着姬元玥的话道:“长公主说的不错,陛下圣明,一定会查出幕后主使,替九皇子主持公道。”
圣上深深的看了眼张贵妃,才冷声让人都落座。
瑶华宫与锦绣宫的事他这几日听了一些,仅仅因他夸赞了几句九皇子,瑶华宫的奉例便被克扣,而这些年,诸如此类的事并不常见。
圣上又想起了前两日听到的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,当年贤妃早産幕后主使另有其人。
虽也没说出这‘另有其人’是谁,但谁都知道当年之事,受益最大的人是张贵妃。
圣上轻轻摩挲着手上扳指,眼底一片寒凉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九皇子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,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。
贤妃醒了后听见圣上来了,被人搀扶着到了正殿,容颜苍白双眼红肿,看着令人悲悸不已。
“拜见陛下...”
“免礼。”
圣上阻止了她行礼,放轻声音安抚:“先坐。”
“越儿一定会找到。”
贤妃含泪点头:“是。”
紧接着,各宫妃嫔公主听见圣上在此,也都先后过来,没过多久,殿内便乌泱泱挤了一堆人。
突然,圣上道:“太子呢?”
出了这么大事,皇子公主都到齐了,唯独不见太子。
张贵妃正要开口,外头便传来了动静。
姬临漳到了。
姬临漳方才练字时觉得很是困倦,本只是想小憩一会儿,却不知怎地睡沉了,一觉醒来得知圣上已经到了瑶华宫,才赶紧赶了过来。
一进殿见人都到齐了,心头更是一沉,忙上前行礼:“父皇。”
圣上冷哼了声,却到底是碍于储君的颜面没当衆发难。
太子坐下时与张贵妃对视了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是在母妃派人来通知他之后睡着的,在这之前已经吩咐下去让人严防死守,确保没有任何人进得了东宫。
张贵妃知他有所防范,心中微定。
然就在这时,有侍卫急急进来禀报,说在沿着学堂往东宫的方向捡到了一块东宫侍卫的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