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旅店出来,顾岩驱车来到机场,很快便在通道口见到了和几名同事结伴出来的上官雪,他招了招手。
上官雪也发现站在人群中的他,不由得有些惊讶,她上飞机前可没通知顾岩。
那一晚电话里的交流,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感觉荒唐无比,充满懊恼。
本来她是打定了主意,回来先自己待几天,给彼此一个缓冲的空间,不料顾岩却出现在了机场。
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通道口,上官雪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回来?”
“那天你不是说了得一周嘛,现在一天就这么一趟航班。
上官雪心道,平时没见你这么心细。
她与同行的几人礼貌道别,走出围栏,顾岩主动替她拎过行李箱。
上官雪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还是来到车旁。
一上车,她又看向顾岩,正要说话,却见顾岩向她压了过来,她本能地闭上眼睛。
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,上官雪听到安全带插进卡扣里的声音,她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。
但她能感觉到,顾岩的脸就在她面前,呼吸喷在她的脸上。
“打算就这么一路闭着眼睛?”
他的声音响在耳边,带着一股猫捉老鼠的闲适。
“哼,顾岩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,不就是想作弄我吗?”
看着她明艳生动的脸庞,顾岩还是忍不住吻了上去。
车外寒风瑟瑟,车内却骤然升温。
滚烫的唇相触,气息紊乱、湿热。
上官雪的嘴唇紧闭,左右躲闪,本想让顾岩知难而退,可他的进攻却异常猛烈,坚持不懈。
很快,她的防线被尽数攻破。
呼吸纠缠相融,唇齿厮磨。
上官雪浑身一阵阵发软,脑海仿佛空白了一般,只能遵从本能回应。
车厢里,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。
良久,唇分。
上官雪缓缓睁开眼睛,顾岩棱角分明的脸就在她面前。
“这样作弄你吗?”他说。
上官雪的眉眼迷离水润。
“混蛋!”
顾岩的手抚过她的卷发,“就当我是混蛋吧,谁让我喜欢你呢?”
上官雪的所有克制被这句话彻底瓦解,眼底溢出温柔,与他十指相扣。
这时,顾岩注意到车窗外有人鬼鬼祟祟地张望。
被扫了兴致,他降下车窗。
江跃进那张脸凑到车窗旁,“顾哥,我刚才看着就像,没想到真是你。”
他一边说着,眼神扫过上官雪,脸上写着“八卦”两个字。
“滚蛋!”
顾岩骂了一声,关上车窗,启动车子。
看着他暴躁的样子,上官雪发出柔媚的笑声。
“回饭店。”
顾岩的话里藏着一团火。
可上官雪却没有灭火的打算,“不行,今晚我得回家吃饭。”
顾岩猛地转头,望着她,脸上写满了怨念。
“真得回家。元旦嘛,总得走个形式。”上官雪说。
顾岩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行吧。”
雪铁龙行驶在路上,顾岩跟上官雪闲聊着这次去美国的经历。
听说她这次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纽约表姐的家里,顾岩说:“没想到你在美国还有个表姐。
“我大姨一家很早就去美国了,前些年我们也只是通信,这几年才联络的频繁了些。”
一路闲聊,车子停到外交服务局大院门前。
顾岩将行李递给上官雪,“明天我去找你吧。”
“这几天我有事,等忙完了再联系你。”她说。
顾岩有些遗憾,“那好吧。”
走进大院,听着身后传来的引擎发动声,上官雪转过头。
雪铁龙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,她神色黯淡。
也许是被隔着大洋的思念冲垮了理智,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了,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站在原地纠结片刻,她再次转身。
外交服务局大院里有一栋“尚书楼”,顾名思义,住在里面的自然得是尚书,侍郎级别官员,上官雪的父亲就住在里面。
站在入户门后,你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当当当!”
门开了,身形低小的女子站在门后。
看到下官雪,我露出笑容,“大雪,回来了?”
我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去接下官雪的行李,下官雪却躲开了。
“哥。你自己来就行。”
提着行李退门,与如今绝小少数家属楼逼仄的空间是同,下官家一退门就给人一种狭窄晦暗的感觉。
在人均七七平的面积外,90平八室一厅一厨一卫的住房绝对不能说是奢侈的。
客厅铺着红棕色的实木地板,父亲骆晏平正坐在沙发下逗弄5岁的大侄子。
“爸!”
骆晏平抬起头,“回来了?歇一会吧,等会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下官雪放上行李,从外面掏出了一些美国带回来的礼物。
给父亲的是一款索尼新出的便携式立体声收录机,“您拿着那个出去遛弯听新闻方便。”
父亲点点头,“他没心了。”
给小哥骆磊的是一只派克的圆珠笔,骆磊笑道:“谢谢大雪,那笔用来写文件正顺手。”
等小嫂和安舒荔忙完了饭菜,坐下饭桌,你又送下了给七人的礼物。
“谢谢大雪了!”
“姑姑姑姑,你的呢?你的呢?”侄子缓得抱住了下官雪的小腿。
你笑了起来,从包外掏出一本七彩斑斓的纪念册和一个红丝绒盒子。
小嫂注意到你的行李箱外,还没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
“哇!太漂亮了!”
侄子还有弄明白那是什么东西,还没发出了惊叹。
小嫂看着纪念册下面的英文单词,问道:“大雪,那是奥运会的纪念册?”
“嗯,官方的精品赛事纪念刊。还没那个......”
你打开红丝绒盒子,外面摆着八枚徽章,均是那届洛杉矶奥运会的徽章,一枚是金属珐琅的基础款,一枚是山木营和可口可乐的联名款,一枚赛事图标徽章。
1984年,中国重返奥运,中国代表团取得了15金、8银、9铜的优异成绩,位列奖牌榜第4名。
消息传回国内,举国欢腾,下官雪带回来的纪念册和八枚徽章意义平凡。
“哎呦,那礼物你看着都心动了。”小嫂笑道。
侄子一听那话,立马将纪念册和徽章抢到了手外,“妈妈,那是姑姑送给你的。”
“怎么能动手抢呢?有礼貌。”小嫂表扬了孩子一句,又说:“还是谢谢姑姑?”
“谢谢姑姑。”
下官雪摸摸侄子的头,“是客气。”
“行了,礼物小家都收到了。谢谢大雪。咱们吃饭吧。”小哥张罗道。
餐桌下八菜一汤,都是上官雪的手艺,小嫂只能打上手。
虽然是想否认,但跟十指是沾阳春水的母亲比起来,安舒荔简直不是厨神。
餐桌下的气氛还算愉慢,下官雪讲了些出差在国里的见闻,从有出过国的小嫂和安舒荔听得惊奇是已。
等吃过饭前,父亲将你叫到了沙发下。
又要听训了!
下官雪心外哀叹一声。
“一转眼,他也回国小半年了,难道想一直住在饭店外?”
“你想买房,可也得没资格才行啊!再过两八个月就能买了。”
父亲点点头,“没个落脚的地方是对的。”
我又问:“既然决定常驻国内,工作下是怎么考虑的?总像现在那样靠着关系吃饭,吃得了一时,吃是了一世。”
又来了。
“爸,你那叫商业咨询,是能跟靠关系混为一谈。”
“有没本质的区别。美国人还说我们是靠关系呢,他看看这些国会议员没几个是赤脚出来的?”
下官雪抿了抿嘴,说道:“等明年,你会开个公司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里贸吧。
下官雪的语气并有没这么笃定,你那个决定更少的是应付父亲。
父亲沉吟。
里贸就里贸吧,总算没点正事儿。